寇世遠監督

寇世遠，字景白，1920 年生於中國福建福州，原籍遼寧瀋陽，為滿族基督徒。據《華人基督教史人物辭典》（BDCC）記載，其先祖於滿清入關時隨軍護駕有功，奉派駐防福州，家族原姓滿姓「庫伯特」，民國成立後漢譯改姓「寇」。[^1^]

他的童年並不平順。父親娶有四房，生母為第三房；寇世遠三歲喪父，由大媽與生母共同撫養成人。兩位母親恰好給了他日後一生服事的兩大根基：大媽授以孔孟之道，奠定深厚的國學基礎；生母則領他認識信仰，「傳給他生命之道」。[^1^][^12^]

1937 年抗戰爆發，年僅十七歲的寇世遠以一篇〈反侵略運動的回顧與前瞻〉獲得福建全省徵文第一名，文筆嶄露頭角。1938 年，他考取福建省「戰時民教訓練所」特種考試，取得大專畢業同等學歷，分發武平縣擔任戰時民教指導員；1940 年奉派至閩清師範學校及福建高工任教。[^1^][^3^]

1940 年任教閩清師範期間，寇世遠與學生何荔璇相戀。何荔璇出身書香門第，是家中獨生女；這段師生戀轟動全校，兩人排除眾議訂婚。1941 年適逢戰亂內遷，他們在遷徙途中登報聲明「旅行結婚」，於 5 月 1 日在福建尤溪縣成婚。這段婚姻延續超過半世紀，成為日後寇家信仰傳承的核心。[^1^][^2^]

1941 年，寇世遠應聘進入廿五集團軍戰時報導室，並先後在中央社、《東南日報》等新聞單位擔任記者，在烽火中歷練出新聞人的敏銳筆觸與廣闊社會閱歷。宇宙光出版社為其回憶錄所作的作者介紹另稱他「後擔任東吳、中原大學哲學教授」——此說目前僅見單一來源，尚待更多資料佐證。[^1^][^3^][^13^]

1946 年台灣光復後（一說 1945 年抗戰勝利後，因台灣急需漢文人員），寇世遠來台，受聘為台灣省訓練團講師。1947 年二二八事變後，他曾被捕，三週後無罪釋放；之後任教於建國中學，再轉任文化事業機構編輯組長。1951 年，因同事涉嫌匪諜案受牽連，他二度入獄，被關押 126 天後獲釋。[^1^][^12^]

其子寇紹恩多年後在公開演講中回憶：父親「在白色恐怖時期曾兩次被關進監牢，因為他是一名記者」。這兩段牢獄之災，特別是 1951 年的 126 天，成為扭轉寇世遠一生的關鍵——從記者、囚犯，走向傳道人。[^20^]

1952 年前後，在失去自由的牢房裡，寇世遠經歷了人生的劇烈翻轉。據基督之家第六家張平夷長老的記述，他「在那失去自由之際，夜半不能成寐，就跪在尿桶旁邊，真心向主認罪悔改」，接受耶穌為救主，「心中立刻有了蒙恩得救的奇妙平安」。[^12^][^1^]

家庭因素也與他的信主息息相關。母親信主後，家中長年緊張的婆媳關係大為改善，寇世遠親眼見證信仰的實際，自謂「主使我家從地獄變為天堂」。出獄後，1952 年 5 月 30 日，寇世遠夫婦同時在教會聚會所（地方召會系統）受浸歸主。[^1^][^12^]

信主初期，夫婦倆每日有召會弟兄到家帶領讀經，紮下根基；其後經友人介紹，進入王連俊主持的「台北聖經研究班」受教三年。王連俊以「以經解經」的方式教學，並引介他閱讀宣信、司布真等屬靈偉人的講章。寇世遠一度想辭職就讀神學院，卻被王連俊勸阻（「知識多了，心靈卻萎縮」之意）；他終身未進神學院，全憑自修，讀破多本聖經——長子寇紹捷回憶，父親的每本聖經都寫滿眉批、註解與心得。[^1^][^9^][^12^]

蒙召的過程循序漸進：他先在台北信義會生命堂帶領查經、開始講道，帶職事奉約兩年。1957 年，靈糧堂總會會長趙世光牧師來台，聽聞其講道後，邀他辭去國營事業要職全時間奉獻。1957 年 8 月，寇世遠成為台北靈糧堂建堂後第一位全職事奉的傳道人——記者的筆桿，從此換成了牧者的聖經。[^8^][^11^][^12^]

寇世遠一生沒有神學院學歷，屬於台灣教會史上「自修傳道人」的典範之一，與吳勇、劉東崑、趙世光等同列。他的神學根基來自王連俊聖經研究班三年的系統查經、對屬靈名著的博覽，以及數十年如一日、讀破一本又一本聖經的工夫。其預備講章，以禱告居首位。[^16^][^1^][^9^]

理解寇世遠神學立場最關鍵的第一手文獻，是他 1993 年 5 月——逝世前最後一年——親撰、刊於《金燈台》的〈靈恩運動答客問〉。文中他明言：

他的立場可歸納為：持守基要信仰、高舉聖經權威；尊重靈恩（承認人需聖靈恩賜方能事奉），但反對靈恩成派後的論斷與失衡——反對以說方言為聖靈充滿的唯一憑證、反對以喧鬧取代莊嚴的敬拜；主張以「心靈（聖靈）與誠實（真道）」平衡敬拜，並提出「靈道關係」四原則：信道受靈、靠靈守道、聖道充滿、聖靈充滿。這篇遺作，成為台灣教會靈恩議題史上基要立場的重要歷史文獻。[^6^]

1960 至 70 年代，台灣教會界流傳「南劉北寇」之稱：南為高雄思恩堂的劉東崑（軍人出身，聖經極熟），北為寇世遠。兩人以講道精闢有力著稱，常被邀主領培靈會、研經會，當時信徒甚至自稱「都是聽劉寇長大的」。[^9^][^10^]

長子寇紹捷長老曾歸納父親講道吸引人的四個原因：其一，國學基礎深厚，常引用中華固有文化，深受知識分子喜愛；其二，記者出身、社會閱歷廣、博覽群書，皆成講道材料；其三，熟讀聖經，讀破多本、眉批密密麻麻；其四，平日有預備，隨手記錄亮光與見證。BDCC 亦評其「國學造詣高深，用以宣揚福音真理，相得益彰，極蒙吾國高級知識分子之鍾愛」。[^9^][^1^]

1966 年，寇世遠經蔣夫人宋美齡的秘書邀請，至中華婦女祈禱會證道；其後受邀在士林官邸「凱歌堂」每月兩次主領主日崇拜，服侍蔣介石夫婦約兩年。據其回憶錄與教會傳述，回憶錄中並有專章〈初到凱歌堂，講不義的官〉。這段經歷尤具張力：他曾在白色恐怖中蒙冤入獄，卻仍向當時的執政者傳講福音。寇紹恩如此詮釋父親的選擇：「即使坐在台下的人，曾經是生命中最害怕的一群人，但為著福音仍是去。」[^12^][^13^][^20^]

1957 年 8 月，寇世遠受趙世光牧師之邀，出任台北靈糧堂（趙世光 1954 年 9 月創堂）第一位全職傳道人。據台北靈糧堂五十年大事紀，他「牧信徒近十二年」（1957.8–1969）；BDCC 則稱「服事了十五年」，應是將 1952 年起在靈糧堂帶領查經的年歲一併計入。[^1^][^11^]

在靈糧堂期間，他的事奉版圖不斷擴展：因自己曾蒙冤入獄，對監獄與醫院佈道特別有負擔；同時在神學院授課，並兼任文化大學基督教研究所所長達十年；自 1968 年起帶領信義會數家教會查經，同年代表信義會赴挪威出席國際會議。[^1^][^11^]

然而，1969 年他因與靈糧堂董事在牧養理念上意見相異而離職。其子寇紹恩證實，父親當年是「帶著不愉快的心情離開」；兩造關係直到周神助接任台北靈糧堂主任牧師後，基督之家與靈糧堂才逐漸修復、和解。[^15^]

1969 年 1 月 23 日晚，寇世遠與 14 位同工在王壽明弟兄家中查經禱告，基於提摩太前書 3:15「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會，真理的柱石和根基」的異象，提出「基督之家」的構想。1 月 26 日，第一次主日崇拜借用長沙街總統府餐廳舉行，60 人參加；聚會沒有詩歌本，寇世遠便自己作詞油印，後來彙成《口唱心和集》《心被恩感集》兩冊詩歌集。同年 7 月正式建立教會體制，推選寇世遠為監督；12 月財團法人成立。立會期許是四句樸素的話：「有神可拜、有道可聽、有靈可感、有工可做。」[^1^][^5^]

基督之家的定位是「超越宗派的地方教會」——沒有外國宗派背景，由中國人自行創設的純地方性教會，奉行「就地取材（人才）、就地取財（經費）、就地取裁（行政）」三原則，自立、自傳、自養，持守使徒信經與「基督之家守則」。創會不到五年，主日聚會已超過千人。[^19^][^17^]

1978 年 4 月 23 日，寇世遠在赴美養病期間成立金山基督之家第一家（Menlo Park）；1979 年感恩節再成立第三家（Fremont）。1984 年基督之家開始按立長老，1989 年制定會章、選立長老執事。時至今日，基督之家體系在舊金山灣區有七家（Menlo Park、San Francisco、Fremont、West San Jose、Cupertino、Newark、Morgan Hill），洛杉磯有兩家（由王壽明長老拓荒）；台灣方面則有台北基督之家（現任主任牧師為么子寇紹恩）及中和、三峽、雙和等家。[^1^][^2^][^17^][^18^][^19^]

1983 年，寇世遠看準電訊業的發展潛力，首創電視福音節目《天人之間》（Between God and Men），於週六下午在華語電視台直接向千家萬戶傳福音，觀眾成千上萬——此舉開啟了華人教會以電視媒體傳播福音的先河。1988 年 4 月 26 日，他進一步成立「財團法人基督教天聲傳播協會」（Heavenly Voice Foundation），專注華人世界的媒體福音事工；天聲製作的第一個節目即《天人之間》，在台灣與北美的電視頻道及廣播電台播出。直到今天，《天人之間》仍由天聲傳播提供，在 BBN 聖經廣播網及 Apple Podcasts、Spotify 等平台重播；2013 年天聲再推出寇紹恩主講的《恩典 365》，延續這條媒體宣教的路。[^1^][^3^][^9^][^21^][^22^][^23^]

寇世遠一生體弱多病：早年患肺疾，中年歷經腹膜炎與肝炎，晚年為心臟病所苦。1991 年 6 月 30 日，他在病中向神懇求「再給兩年時間，完成幾個心願」。約在同年，教會為他與何荔璇舉行金婚感恩禮拜，由林道亮老牧師證婚；寇世遠特地為妻子買下白色婚紗圓她當年的婚禮之夢，八對兒女婿媳擔任儐相，孫兒女為花童，場面動人。[^1^][^24^]

1992 年 9 月，七十二歲的寇世遠抱病前往中國大陸宣教 33 天，靠點滴輸液支撐，在七個城市傳講 26 場福音信息；此行亦包括訪問官方認可的三自教會系統。其著作其後經中國基督教協會正式出版（《寇世遠研經集選編》，南京，1995 年；上海曹聖潔牧師自述曾參與編輯）。[^12^][^25^][^26^]

需要平衡記載的是：香港一份立場鮮明反對三自體制的文獻〈當代大陸教會大事略〉批評寇世遠此行「成功訪問三自，返美後替三自宣傳，往家庭教會臉上抹黑」。此說出自帶強烈批判立場的單一來源；持平而論，其訪問三自之舉確在部分海外家庭教會陣營引起批評，讀者宜同時參照教會方面的正面記載（抱病宣教、著作獲大陸官方教會出版流通）與批判方的質疑，自行判斷。[^27^][^12^]

1993 年 6 月 29 日——恰是 1991 年 6 月 30 日「求兩年」禱告整整兩年後——寇世遠因心臟衰竭病逝於美國舊金山，享年 74 歲（虛歲；宇宙光書介作 73 歲）。寇紹恩在專欄中寫道：「那天是 1991.6.30，兩年後，1993.6.29，父親安息主懷！整整兩年！」他安葬於美國；2017 年師母何荔璇安息後，靈柩赴美與他合葬。[^12^][^24^][^28^]

1. 1920

   生於福建福州，滿族，原籍瀋陽，字景白[^1^][^12^]

2. 約 1923

   三歲喪父，由大媽與生母撫養[^1^][^12^]

3. 1937

   〈反侵略運動的回顧與前瞻〉獲福建全省徵文第一名[^1^][^3^]

4. 1938

   考取「戰時民教訓練所」特種考試，任武平縣戰時民教指導員[^1^][^3^]

5. 1940

   任教閩清師範、福建高工；與學生何荔璇相戀訂婚[^1^]

6. 1941.05.01

   與何荔璇於福建尤溪「旅行結婚」；同年任戰地記者（廿五集團軍戰時報導室、中央社、東南日報）[^1^][^3^]

7. 1946

   來台，任台灣省訓練團講師[^1^]

8. 1947

   二二八事件後被捕，三週後無罪釋放；後任教建國中學、任編輯組長[^1^]

9. 1951

   因同事匪諜案牽連入獄 126 天[^1^]

10. 1952

    獄中悔改信主；5/30 夫婦同於教會聚會所受浸；其後於台北聖經研究班受教王連俊三年[^1^][^12^]

11. 1957.08

    辭國營事業，應趙世光之邀任台北靈糧堂首位全職傳道人[^8^][^11^]

12. 1957–1969

    牧靈糧堂近十二年；兼神學院授課、文化大學基督教研究所所長十年；熱心監獄醫院佈道[^1^][^11^]

13. 1966 起

    受邀於士林官邸凱歌堂主領崇拜約兩年[^12^][^13^]

14. 1968

    代表信義會出席挪威國際會議；其後因與靈糧堂董事理念不合辭職[^1^][^15^]

15. 1969.01.23

    與 14 位同工於王壽明家查經，提出「基督之家」異象（提前 3:15）[^1^][^5^]

16. 1969.01.26

    首次主日崇拜於總統府餐廳舉行，60 人參加[^1^][^5^]

17. 1969.07／12

    建立教會體制，被推選為監督；12 月財團法人成立[^1^]

18. 1978.04.23

    赴美成立金山基督之家第一家（Menlo Park）；1979 年感恩節成立第三家（Fremont）[^17^][^19^]

19. 約 1980

    子女八人蒐集 700 篇講道，編成《寇世遠研經集》為父母 60 大壽賀禮[^9^]

20. 1983

    首創電視福音節目《天人之間》[^1^][^9^]

21. 1984

    基督之家開始按立長老（1989 年制定會章）[^1^][^19^]

22. 1988.04.26

    成立財團法人基督教天聲傳播協會[^21^][^23^]

23. 約 1991

    金婚感恩禮拜（林道亮證婚）；6/30 病中禱告求「再給兩年」[^1^][^24^]

24. 1992.09

    抱病赴中國大陸 33 天，七城市講 26 場；含訪問三自教會[^12^][^27^]

25. 1993.05

    〈靈恩運動答客問〉刊於《金燈台》[^6^]

26. 1993.06.29

    心臟衰竭病逝美國舊金山，享年 74（虛歲）[^12^][^24^]

27. 1995

    《寇世遠研經集選編》由中國基督教協會在南京出版[^25^][^26^]

28. 2017.03.30

    師母寇何荔璇安息（享壽 98），靈柩赴美與監督合葬[^28^]

寇世遠一生著作七十多本（種），講道、研經、回憶錄與詩歌兼備。以下為可考的主要著作：[^1^][^3^]

妻子何荔璇（寇何荔璇）出身書香門第，1941 年與寇世遠「旅行結婚」，相伴超過半世紀。她著有《心聲片片》《主恩綿綿》《彩雲朵朵》，曾撰〈師母學〉自述師母甘苦；丈夫逝世後，她堅持親赴南京完成《寇世遠研經集》的出版事宜，並寫信給「天上的丈夫」，累積 1,200 頁、七十多萬字，集結為四大冊出版。晚年她罹患阿茲海默症，2012 年起由子女接回台灣輪流照顧；2017 年 3 月 30 日凌晨於睡夢中安息，享壽 98 歲，4 月 9 日台北基督之家舉行追思禮拜（近千人參加），靈柩赴美與夫合葬。[^1^][^24^][^28^][^30^]

寇世遠與何荔璇育有四男四女：紹捷、紹穎、紹崴、紹敉、紹丹、紹嵐、紹涵、紹恩。寇家的信仰氛圍極為濃厚——寇紹恩回憶「父親讀聖經是家中最大的事情」，父母每日清晨跪下為每個兒孫、每位同工代禱。至寇世遠晚年，四個兒子相繼蒙召成為傳道人：長子寇紹捷為台北基督之家長老；次子寇紹穎長老居美國；排行第七的寇紹涵為美國加州曙光華人基督教會主任牧師；么子寇紹恩（1957 年生，輔大中國文學系，前中視主播／主持人）1991 年蒙召全職，其後接任台北基督之家主任牧師。女婿輩亦任長老、執事，帶職事奉。孫女寇乃馨（藝人，黃國倫之妻）則多次在公開場合——如「我是演說家」以〈真愛永不止息〉為題——講述祖父母一路走來的信仰與愛情故事。[^1^][^4^][^9^][^24^][^28^][^30^]

• 媒體宣教的開山者。寇世遠的《天人之間》被公認「開啟以電視傳媒傳播福音之先河」，在衛星電視與網路尚未出現的年代，率先把福音信息送進華人家庭客廳。天聲傳播協會成為基督之家最重要的媒體宣教機構，其路線由寇紹恩的《恩典 365》（2013 年起）延續至今。[^9^][^21^][^22^]
• 著作等身、跨越兩岸三地。其講道與著作（尤以《寇世遠研經集》）在台灣、北美及中國大陸廣為流傳；1995 年大陸由中國基督教協會正式出版《寇世遠研經集選編》，BDCC 評其「著作等身，在大陸廣為流傳」。北美教會並闢專室收藏他讀過的聖經書籍，供後人觀摩效法。[^1^][^9^][^25^][^29^]
• 「南劉北寇」的時代標竿。與劉東崑並稱「南劉北寇」，代表 1960–80 年代台灣教會講台事奉的一座高峰；他以記者的社會視野、國學的文化底蘊與讀破聖經的工夫，對台灣地方教會的建立、查經運動的推展、以及向知識分子傳福音，均有深遠影響。[^1^][^9^][^10^]
• 從破碎到和解的見證。1969 年他帶著不愉快離開台北靈糧堂，兩造心結多年；直到下一代——周神助與寇紹恩——以「屬靈父子」之情促成基督之家與靈糧堂的和解，這段恩怨與修復本身，也成為台灣教會界處理分家創痛的著名案例。[^15^]
• 教會體系的延續。2019 年台北基督之家歡慶創會 50 週年，從當年總統府餐廳的 60 人，成長為千人級教會；基督之家體系今日遍布台北與北美（灣區七家、洛杉磯兩家，台灣另有數家），其「超越宗派、自立自傳自養」的本地教會模式，為華人教會提供了一條獨特的植堂路徑。[^5^][^17^][^18^][^19^]
• 評價的另一面。其 1992 年訪問三自教會之舉曾遭海外家庭教會陣營批評（見「晚年」節）；此外，他一生未受正式神學院訓練，神學立場鮮明地偏向基要與反靈恩成派，在靈恩運動興起的時代脈絡中，〈靈恩運動答客問〉既是其立場的忠實紀錄，也反映了那一代基要派傳道人面對靈恩浪潮的典型回應。值得注意的是，其子寇紹涵牧師日後講論「福音派？靈恩派？」時提出與父輩不同的分類觀點——此為下一代的神學思考，不宜視為寇世遠本人的立場。[^6^][^7^][^27^]

「每動一念，每發一言，每行一事，每到一處，不是想我能得甚麼，乃是怕主將失去甚麼。」

寇世遠主持制定的《基督之家守則》與「三就地」原則，至今刊於各基督之家官網，是其治會理念最凝練的表達[^17^]：

• 「三就地」原則：「在人事上，就地取材（人材）；在經濟上，就地取財（錢財）；在行政上，就地取裁（裁決）。」[^17^]
• 「我們衡量教會興衰，不只看聚會人數多寡，更要看事奉主的若干。」（守則第三條）[^17^]
• 「個人是非恩怨可以不計，惟有真理異端不能妥協。」（守則第九條）[^17^]